APEC峰会临近,高市早苗心急如焚却无缘邀请函
日本关西经济界原计划于10月组织代表团赴华,眼看着签证手续都快办完,没想到北京却突然表示“10月份日程难以安排”,直接将这批商业领袖的访华计划推迟至APEC峰会之后。这一消息的分量,比与议员团相关的消息更加耐人寻味——同为日本人发出的邀请,一批深耕中日贸易关系多年的企业家却在门口等候,而一支只有五人的临时议员团却被优先接待。8月24日至27日,中联部将迎接来访者。这一前后顺序,别有深意。我不妨直截了当地说,这张邀请函看似是一次“破冰”,实则更像是在对高市早苗发出警告。
自去年11月高市早苗发表涉台不当言论以来,她一直在等待中方的回应,结果等来的却是一张没有她名字的邀请函。这并非是“破冰”的举动,而是向她展示中方对待其他人的态度知情。日本国内显而易见谁都明白这一点——中方在明确告诉那帮在永田町的政要们:并不是我不愿意交流,而是你们的首相自己封堵了通往对话的道路。仔细分析这五位成员的名单,愈发显得耐人寻味。
队伍的领队伊佐进一,来自中道改革联合,背景相对温和;第二位则是桥本岳,曾任厚生劳动副大臣,他的父亲桥本龙太郎是著名的“知华派”,长期担任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。其余成员则包括立宪民主党内的在野议员小西洋之等。日本媒体透露,希望与中联部部长刘海星见面的愿望在这个小组中也显露无遗。在整个团队里,实际上能够代表“执政党主流”的只有桥本岳,而且他本身就是个温和的知华派。中联部此次选择的团队成员,似乎是经过仔细筛选的——完全排除了鹰派与现任阁僚的参与,连那些跟着高市攻击台湾问题的人也没被考虑在内。换句话说,就是一句“日本着急,中国却不急”。这样的话,或许有些刺耳,但至少说明日方内部对当前状况的认知并非一片混乱。
丰田在华的销量、日企的投资、旅游收入等数字,随便例举一个都能让永田町的政客们夜不能寐。然而,高市在这个关键时刻却选择继续加倍下注。我的分析是,这一操作体现了典型的“分而治之”策略。目前中日关系已完全冻结九个月,而日本内部对缓和关系的呼声日益上升,尤其是经济界。可北京此次的选择却显得极为讲究——既不见商界人士,也不见外务省,更没给首相府留下一丝缝隙,特意挑选了一支偏重于党际交流的议员团。党际交流的性质与政府间对话截然不同,从根本上不触及国家层面的正式接触。
这意味着中方在留出余地的同时,宽度和深度都需看高市如何理解与把握。理性派有面子,强硬派受到警示,顺带将日方内部分歧撕扯得更大,这可谓一箭三雕。此外,这一系列操作选择在绝妙的时机进行。11月的APEC峰会在深圳举办,这是中国第三次主办此类会议,前两次分别是在2001年的上海和2014年的北京。今年5月,APEC高官会在上海举行,由副外长马朝旭主持,实际上是为深圳的峰会预热。深圳这一地点的选择也颇有深意,靠近香港,展示了特区四十多年的发展成果。
在如此重大的外交场合,中方必然会办得体。但办得体并不意味着每位参与者都能拥有一张双边桌,作为东道主,中方在保障各经济体代表顺利参会上确实有责任,但是否为高市单独设置双边会谈桌则属另一回事。高市对APEC峰会的期待溢于言表,她在7月27日时便曾在东京表露出“对11月APEC峰会非常期待”的心情。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也明确表示要“尽最大努力促成高层会晤”。日本首相是否能在多边场合与中方领导人握手,对国内政治影响巨大,不少支持率都与此紧密相连。
高市当然渴望会晤。可是,问题在于去年东盟系列会议期间,她在与中方会晤后,便在国会答辩中提出了与台湾问题相关的不当言论。中方一次“握手即踩红线”的教训绝对不会重演,如果她想见面,首先得收回那些关于台海的言论。然而,在过去的九个月中,她的政局可谓“越陷越深”。8月15日,恰逢日本战败81周年,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带着三名现任阁僚参拜靖国神社。这是日本连续第七年有现任阁僚在此时参拜,四名阁僚同日参拜更是自2020年以来的首次。尽管高市本人未有现身,但以自民党总裁身份供奉了“玉串料”,在全国战殁者追悼式前进行遥拜。对于历史罪行的问题,她连字面工作都懒得做。由此可见,这次关系急剧恶化的根本原因并不在于沟通渠道的缺失,而是其政治基础的动摇。
高市一方面在台湾问题上走入红线,另一方面又在历史问题上倒退,同时还要配合美国对华供应链的围堵——这样一届日本政府,无论派多少议员团或工商团进京,都无法换回中方的真诚对待。中国官方媒体对此政府的定性为“新型军国主义”,这一标签影响深远。将此定义放在中日邦交正常化五十多年的历史背景下,就能看出,目前北京对高市政府的复杂判断。这个定性一旦形成,依靠几位议员传话,根本无法改变现状。
再者,8月20日,高市刚与英国新首相巴纳姆进行首次通话,双方讨论的重点围绕英日意三国下一代战斗机项目GCAP,双方还强调“欧洲大西洋和印太安全不可分割”。这意味着要将北约的手伸向印太,把印太的一切事务与北约联系在一起。她在与英国展开军工合作的同时,依然惦记着深圳APEC能否实现双边会晤——如此矛盾的期待,怎能得到中方的认可?